第二章 东部之旅
第一节 Washington
说是飞到 Washington，其实是先飞到 Maryland 州的 Baltimore，再乘火车过去。Baltimore 据传是美国的”犯罪之都”，几项暴力犯罪的统计数字，如谋杀、抢劫、强奸等的每年发生数字，都居美国城市的 Top10 之列。当时我们在飞机上都是比较担心的，每人的钱包里都起码装有 20 块钱，因为据传 20 块钱足够一个人吸一次毒，若被抢到也就足以保命了。
结果在 Baltimore 没有任何状况发生；而我们所乘坐的飞机，倒是让吓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何原因，它在第一次降落到一半时突然拉起，第二次降落方才成功。其间失重、超重的感觉尤其明显，算是没到 Disney，先坐了一回过山车。
到了 Baltimore，我们再乘为时 25 分钟的火车，来到了 Washington。美国的火车与中国的火车有比较大的不同。中国的火车，每两排座位面对面，之间有桌子以供打牌聊天磕瓜子之用；美国火车，其座位却是清一色向前。坐在中国的火车车厢里，四面八方的声音传来，非常热闹；而美国的火车里不会有任何的声音，每个人都是一个姿式，听 CD 的听 CD，看片的看片，睡觉的睡觉，一小时之前是什么样子，一小时之后还是什么样子。
Washington，众所周知，是美国的首都；但是这个首都比不上任何一个中国的中型城市繁华，而更像是一个小镇。
我们从火车上下来，出了车站（不知为何，美国的火车站都叫 Union Station，也许是借 United 之意），一路走，中途穿过黑人区，连走了 20 个 Block，方才走到 Hotel。一进房间，四个人全都瘫倒——早知这样，应该叫 Cab（美国的出租车）或者乘地铁才对。我这个负责导游的工作没做好，让群众们受苦了，唉。
不过这么一走，对黑人区有了一些认识。在黑人区，明显可以感觉到街道变脏，沿途的房屋都比较矮，木制结构，有些破败，门前与院子里的杂草无人修剪。当时天色渐渐变暗，一行四人拉着行李，急急赶路。看看迟迟不能穿出黑人区，心中大是惶急；又想自己的 Hotel，便要树立在这黑人区之中，晚上睡觉，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更是七上八下，脚步就越来越快。终于在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眼前一亮，高楼林立（不过没有 Chicago 的高），灯火通明，一问，原来是市中心到了，心才放了下来。
这里顺便提一下 Washington 的道路。从地图上看就可以知道，Washington 是一个规划得很好的城市，几乎所有的路都是横平竖直，东西向的路用字母标志，从南向北依次为 A、B、C、D…；南北向的路用数字标识，从东向西依次为 First、2、3、4…，我们的旅馆就座落在 K 与 14 的交叉口上（而 Union Station 则在 E1 之上，实在是距离差得很远）。另外有些路是斜向的，这些路有名字，比如 Pennsylvania，等等。这样一来，整个 Washington 都坐标化了，即使是第一次来的人，也不会迷路；然而与此同时，也让人感到这座城市是由人工建成的，城市本身没有历史，仅仅是一个起行政作用的首都而已。
到达旅馆的当天晚上，我们卸完行李之后又一次出发，想去看看著名的 White House。依照地图走了几个 Block，看到一座相当高大的独占一个 Block 的建筑。我们从其侧面转到门前，看到其半圆形突出的建筑布局，像是白宫，四人就抄起相机狂拍一阵。其间还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不禁指指点点，思量今天是否运气好碰到布什或鲍威尔了。只是纳闷，为什么白宫门前没有草坪，门口右侧盖了个临时房屋，怎么美国人那么小家子气？
第二天白天故地重游，发现昨天拍的不是白宫，是财政部后门。
四人大笑一阵之后再次寻找，总算找到了真正的白宫。
白宫周围果然有一圈草地，草地外是半圆形的围栏。白天来看，白宫的的确确比一般的建筑要白，整个建筑给人的感觉是比较简洁，干净，没有很多装饰，与周围草地的绿色相映，似乎有一种不在 Washington 之中，而独立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这样的感觉。
白宫其实是允许参观的，但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只好作罢。沿着围栏一直走，到半圆的弧顶，我们抄起家伙再一阵狂拍，算是补偿昨晚的损失。弧顶那里有几个警察看着走过的行人，包括我们，这让我们拍照时不太自在，好像是被人监视一样。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在我看来，我们拍照的位置，是拿火箭筒之类的武器袭击白宫的最佳位置了。
这里提一下 Washington 的防务情况。911 之后，美国加强了戒备，Washington 自然首当其冲。经常能看到有两三架直升机在天空中巡逻，地面上也经常能听到警车的声音，让人感到一丝不安全感。美国，毕竟是输不起。
白宫对面就是阵亡将士纪念碑，但那时正在整修，无法进入，只能远望。纪念碑就是四方形柱子，顶呈锥形，没有任何的雕刻，简单得有些可怕。
有几个博物馆位于 Washington，我们去了两个，国家历史博物馆和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
美国历史只有 200 多年，按编年来写历史，一会儿就写完了；所以，历史博物馆是按主题来分类的：美国历任的总统、美国工业革命、美国参与的历次战争、美国的黑人、信息革命，等等。这样分类，容易让人抓住历史长河中的重点；当然缺点是对时间的先后顺序，不同主题间事件的穿插没有明确的认识。
美国人看待历史的眼光似乎与中国人有些两样。在历任总统的主题之中，我们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美国总统是最光彩但又最累人的职业。在这里到处可以看到对历任总统的正面描述与讽刺画，而看不到对每位总统的概括性评论，就算在之后我们去的 Lincoln 纪念堂、Thomas Jefferson（记得是独立宣言的起草者）纪念堂和 Roosevelt 纪念馆里，也没有这样的总结性的文字说明这几个人是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人物，而只有将他们说过的话雕刻在墙壁与天花板上。
战争主题最能表现美国人的历史观。我们曾在那里看到一个讲解员，坐在馆厅的一边，向我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独立战争的故事：他讲 George Washington 当时率领的军队，讲子弹当时是前膛装弹，讲火药如何塞入膛枪之中，讲当时没有来复线，讲火枪队如何列阵，如何第一排发射，第二排装弹以弥补射速的不足，讲当时的军靴没有左脚右脚之分,为的是加工方便，等等；边讲还边拿出实物（也许是复制品）来比划，其讲解的热情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然而从头到尾，他没有讲过这场战争的价值和意义。不仅如此，在整个战争主题之中，我没有看到任何一面倒的评论和总结，相反却经常看到相互矛盾的观点。对美国历史上的西进运动，有一段无奈的描述：“由于印地安人和白人的关系相处得不好，有些摩擦与冲突，当时的政府便决定将印地安人搬至别处，与白人分开居住。这可能并不是正确的决定，但是当时就是这么做的”（原文大意如此）对比我遇到的美国人，把印地安人当成是自己的祖先，有印地安的血统是他们的自豪与荣耀，我不禁迷惑美国人的态度。对于越战，则干脆写道：战争的性质，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定论。呵呵，作为美国人，该有什么样的信念才好呢？不过，也许这就是真实的历史吧。尽管如此，对于士兵的英勇和对于民众援战打后勤的歌颂，对于战争的残酷，博物馆却不遗余力地表达出了。当时的宣传片和当时战争主题的动画片，都一一陈列在馆内。
历史馆内还有一个值得观看的主题，那就是信息革命的主题。里面有着许多以前仅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东西：第一台电视机，第一台电话交换机，二战时各国使用的密码机，ENIAC（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真不知道是不是原物），还有最早的集成电路，电子计算器等等。不得不叹服，美国佬果然有钱！
叹服之后，再去看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就不那么吃惊了，虽然美国人还是搬来了甚至是苏联人的航天器。博物馆里面有几乎一切的与航空航天相关的知识、历史与实物的展示，天文学、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莱特兄弟、一战、二战，太空竞赛；热气球、各种飞机（螺旋桨的和喷气的）、各种航天器、火箭、发动机引擎，甚至看到纳粹的 1：1 的飞机模型。底楼还有 Lockheed Martin 公司赞助的飞行体验电影院，记得是$18 一张票，呵呵。
（以后碰到博物馆我就略写了，每一家博物馆里面的东西，都够写一万字，尤其是之后在 New York 看到的大都市博物馆，里面号称有百万件展品，我们从开馆进去，天黑出来，还只看了些皮毛。光介绍这个博物馆就够写一本书。）
好了，终于可以继续我们的旅程了。顺带说一句，上面两个博物馆都是免费的，随便来去，对比国内，我真的没有话说。不过门口有安检，有点麻烦；但是比起之后我们遇到的安检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天我们去国会山和最高法院。这下大家学乖，乘上地铁，转眼就到。国会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宏伟壮观，感觉上并不大；相对白宫而言，它更好地和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了一起。我们去的那天正好是圣诞夜傍晚，国会山的正门前（呵呵，这个不是假冒的了）立了一棵圣诞树，随着夜色的降临，红色的晚霞照在国会山圆顶之上，配以发光的圣诞树，实在漂亮，令人难忘，于是 MemoryStick 自然难逃被填满的命运。
最高法院在国会山的背后，门面实在是小了一点，和隔壁的 Jefferson 纪念堂差不多大，应该算是希腊式的建筑，正门前一排立柱。我们到达时正是晚上八点，月亮升起，与最高法院同时拍在照片上，再加上一旁的树，让整幅画面有精灵般的优雅。难以想象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人太少，太安静了吧。
回来的路上，看到必经之路的路口竖起”Senate Staff Only”的牌子，只好绕道走回地铁口，多走了二十分钟。途中看到一句标语贴在路牌后面，是”Bush caused 911”，唉，布什都已经连任了，再喊这样的口号有什么用呢？
虽然美国的总统是直选的，表面上是全体美国人的心声；但是实话说，美国人对到底选哪个总统还是糊涂的。我曾经问一个美国人为什么选布什，他说其它的什么也不看，只是因为 Bush 禁止 Abortion（流产），而 Kerry 允许 Abortion。他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可贵，所以不同意流产合法。另一个说家里都选 Bush，当然就跟着了（当然也有美国家庭里各个成员各自投不同的选票的，而且是大多数）。还有一个说 Bush 更像个政治家，因为他坚持一贯的方针；而 Kerry 只是个政客，因为 Kerry”keep changing his mind”。呵呵，换成是中国人，断然不至于那么想。相对于中国人而言，美国人实在是比较单纯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圣诞节了。可是不能睡懒觉，因为要赶路，下一站，Philadelphia（费城）。
第二节 Philadelphia
走出 Washington 的旅馆到地铁口的那一段路，让我们认识到什么是美国的圣诞节早晨：地上都是杂物，无人打扫；所有的商店都关门，就连快餐店的招牌也都是暗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汽车也没有几辆，红绿灯几乎是虚设了。一句话，简直是一座死城。须知这是 Washington 的市中心，由此更可以想象其它地方是什么样子。这一切的景象都让我们一边走着，一边怀疑圣诞节是否还有地铁在运营。
三四个 Block 过后，来到地铁口。地下列车的声音总算让我们松了口气，不过自动扶梯早已停下，不肯为我们服务了。美国的地铁一般都有比较长的历史，少的也有五十年了，所以内部一般都比较老旧，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往往是脑中刚充满着都市的五彩多姿，一下地铁，景色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乞讨的人经常龟缩在地铁站的一角，向我们投来恳求的目光。地铁站也是我们发现盗版 DVD 的地方所在，$5 一张，有许多人驻足观看，还有些人买（摆摊的好像是中国人，实在惭愧）。不过这半年来，一直没有发现盗版软件，美国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确实做得不错。
言归正传，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 Philadelphia。这是一个可以用步行游遍的城市，非常小；但是这个城市却是美国的历史和精神的源头。
我们一下汽车，就上了一次当。吸取上次的教训，我们一出车站就叫了辆 Cab（出租车），让他送我们去订好的 Hotel。司机看了地址，说很近，四人一共10 走人；后来问了问，才知道其实只要 7 块钱，那三块就算做小费了。唉，美国人也是一个样，该斩的还是要斩。
Hotel 坐落在河边，不远处就是 Benjamin Franklin 大桥。此地较 Washington 我们所订的旅店要荒凉得多。四处望去，都是高架和公路，人行道上无一人行走。这让我们住宿、出行都比较提心吊胆。
在 Philadelphia，三个地方让我印象深刻：Independent Mall、Constitution Center 和 Chinatown。Independent Mall 是独立战争的纪念馆，内有 Freedom Bell、George Washington 塑像，及独立宣言的签署地。不知为何，这里的安检非常之严格，我们在外面排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的队才能进入。对面的大楼顶上似乎都有监视器，镜头对着我们；纪念馆内也有无数的警卫守着。汗啊…也许这里是美国精神的象征，又正值圣诞期间，FBI 得到情报有恐怖组织要袭击吧。Freedom Bell 和 George Washington 的塑像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印象；但在独立宣言签署的屋内，那位讲解员和她的讲演内容却给了我深深的印象。她是作为一个志愿者而为我们服务的，然而讲演的水平却并没有因此打什么折扣，每句话之中，都似乎透着对自己祖国的自豪。
从她的讲演中，我感到美国人对于”独立”的理解，与中国人的不同，而更像有子女脱离父母而独自生活的含义；独立战争，则像是美国——这个当时朝气蓬勃的年青人——想要脱离父母——英国，尤其是国王的管束而自我发展，只是一场家庭战争。这就是为什么英美一直有很好的关系，虽然吵吵闹闹，但是从不翻脸。若是照中国人的想法，殖民地独立，那便是反帝国主义的胜利，应该和宗主国一刀两断才是。
另一个令我大为惊奇的是：George Washington 是独立战争的领导者，军队都听他的指挥；但是待到独立战争结束，他居然能交出兵权还给联盟，自己退休。这对于身为中国人的我来说，绝对不可想象。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条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屡试不爽的定律，为什么在这里失效了？
宪法制订之后，有人问 George Washington，新政权是共和的还是专制的，意味深长的是，Washington 回答：“It’s republic, if you can keep it.” 200 多年过去了，美国人做得不错。
更让我有深刻印象的是 Constitution Center，这个以”We the People”为口号的全面介绍美国宪法的展览中心，虽然要收 7 块钱的门票，但是我认为这里，是真正了解美国之所以为美国的地方。
“We the People”，是美国宪法的头三个字，全句开头为”We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Order to form a more perfect Union…”。Constitution Center 全馆呈圆形，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讲演台，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专人进行演讲，同时播放 360 度电影。二十分钟的演讲，配以背景电影中的历史镜头，宪法起草时的争论和精华文字，介绍美国宪法产生的历史背景与精神宗旨，气势十分宏伟。
四周的环形区域则满布电脑，触摸屏的和一般鼠标式的，还有大型的显示屏播放宪法问答。有的电脑中有关于宪法的内容，可供查阅；有的则内置程序演示三权分立的运作过程。整个展馆没有任何历史文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阐明宪法的精神，探讨如何建立一个更为有效的政府，其职能和相互制约关系，而不是用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炫耀历史。
我特别注意了几个方面的内容。
美国人对待宪法还是非常严肃的。注意到 200 多年以来，总统换了 43 个了，美国宪法还是只有一部，余下的全都是修正案，宁愿到处打补丁，也不愿推倒重来。常听说美国人什么都可以开玩笑，然而到这里来参观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脸色都不轻松，认真地看，认真地听。
众所周知，美国宪法之中有”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这句话。这句话，经常是被人垢病的完美化口号，并且被当作是资产阶级宪法虚伪性的证明。只是美国人当然没有那么笨，对于这句话的阐释，他们也看得到它的虚幻，知道从宪法写就之日起至今，从来就没有实现过。但是，美国人以在这 200 多年以来，妇女，黑人逐渐得到应有的权利，人与人之间逐渐得以平等为骄傲。他们认为自己的制度虽不能说是完美，但是它提供了一种机制，使得在漫漫时间长河之中，能够逐步完善，而不被某些人所篡夺成为个人的工具。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布什那样的人当总统，美国还是井井有条。泱泱中国号称有五千年的历史，两千年的封建文明，然而在政治体制上，就像一个无穷的 for loop，王朝兴起，十死七八，王朝稳定，人口高涨，王朝腐化，百姓受苦，王朝灭亡，继续死人，逃不出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若不是列强轰开国门，国人开眼看世界，break 出去，恐怕再过一千年，还是如此。也许中国人太聪明，政治经验太丰富；美国人比较笨，容易守规则吧。
在 Philadelphia，我第一次看到了 Chinatown。
Chinatown 确实有中国特色，就像传统的小吃街一样，门面紧凑，路面比较脏，价钱经济实惠。我们进了一家饭馆，花了2000，因为是在大城市，对比200 多，若是自己买菜做饭，一个月只$100 多，反而比在小城市里面便宜。这样一个月就能省下不少钱了，申请的人可以考虑一下。
说了那么多，似乎 Philadelphia 还不错；然而我们在地铁站里曾经碰到一件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有一个人跟在我们后面，向我们要钱乘地铁。我们看他的穿着还可以，不像是几十美分也出不起的穷人，就没理他。结果在我们自顾自走过几步之后，这人冲了过来，指着我们乱骂。这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英语骂人，实在是听不懂，不过”F*ck”非常之多，每句话里都有。当时那个寒啊……真是怕会有一群人突然之间冲出来抢钱，若是这样可惨了。我们边看着他边退，退到地铁检票口，那人隔了几米，骂了一阵就走了。过不多久，他居然又回来，连连向我们道歉，口气软下来，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我们觉得实在莫名其妙，头也不回，匆匆忙忙过了检票口，下了地铁，还是心有余悸。后来想想，大概那个人确实缺钱，急得实在不行了，所以才失去理智的吧。在异国他乡碰到这种事情，实在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一个字，慌。
12 月 27 日，呆了两天之后，我们再一次乘上长途汽车，离开 Philadelphia，去东部最著名的，也是我们计划停留时间最长的城市，New Y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