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记闻(三):东部之旅——纽约与波士顿

第三节 New York

Washington 和 Philadelphia 及之后我们要去的 Boston,其实都只算是中型城市;而 New York,才是真正的大城市。当我们再一次从车站(40th Street, 8th Ave,事后查地图发现差不多是 New York 的市中心)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 New York 的大街,给我的感觉是,乱。头顶上广告牌横七竖八,街道上车辆拥挤,人行道上人多,声音嘈杂。这让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上海了。看起来即使乘 Cab 也不是很快很有效的方式,大家立即转头再钻下去,乘地铁。

New York 的地铁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其线路错综复杂同时也四通八达,算是到现在为止我看到的最让人晕头转向,但也最为便捷的交通网络了。在 New York 可以没有车(实际上在这里用车绝对是赔本的买卖,据 Los Angeles 的导游讲,在 New York 停一次车,一小时$30),可以不乘公交,地铁可以包办一切。一般地下都有四层,一层走道,一层地铁,再一层走道,再一层地铁。不排除某些地方有六层的可能,只是我们换乘时上上下下,头都晕了,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同一入口的地铁不是通常的一条线路两边反向开,而是两三条不同线路分居两边同向开,所以开始时我们有下错入口的情况发生。而各自的方向,每个入口都会标明,一般标的是 Downtown(向南)和 Uptown(向北)。线路分 1,2,3,4…和 A,B,C,D…配以颜色,用来加强可区分性,如红色只有 1,2,3,9,而绿色是 4,5,6;蓝色只有 A,C,E,橙色则有 B,D,F,V。有些线分为方块和圆圈,比如紫 7 线有方块紫 7 和圆圈紫 7,因为这条线是东西向的,标不出 downtown 和 uptown,所以用形状来区分。地铁总体来说是 24 小时开放的,但是有些站,有些线部分时间不停或停开,所以又有 Part-Time 和 Full-Time 之分,还好我们的出行时间段都是 Part-Time 的子集(谁都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否则头还要大。

地铁虽然复杂,但是值得研究,不然的话坐过站或者坐不停的快车,坐到 145 街黑人区,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因而是身家性命的问题。还好我们一次也没有出错,所以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算是极大的遗憾。

如果说 New York 的地铁是一次性让人头大的话,那么 New York 的住宿则是天天让人头大了。

在 New York,我们以每天80的价格,住在Manhattan岛上一个没有星级的旅馆里;1231日新年夜,价格更上升到80 的价格,住在 Manhattan 岛上一个没有星级的旅馆里;12 月 31 日新年夜,价格更上升到160,为在这 21 来我们住过的最贵的一夜。$80,换作是在其它的城市(包括 Chicago),可以住上三星。而这个旅馆,是在一个月之前我们在网上订的。可见 New York 房价之贵(后来听说 Chinatown 有便宜房子,但是没有去试过)。而反观我们住的地方,上下铺,没有独立卫生间(每层两个),白天出去时没有人打扫房间,暖气时有时无(有两天晚上没有暖气,早上是被冻醒的),更为麻烦的是第三天晚上发现老鼠!我们下去向房东反映,房东对此不理不睬,扔给我们一句极为经典的话:“This is New York!” 瀑布汗啊…从此之后无人敢睡地板。我们终于深刻理解了这句话:“If you can live in New York, you can live anywhere.”,原来是这个意思,呵呵。

但即使 New York 如此地不堪,还是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毕竟 New York 有 The Liberty(自由女神像)、WTC Site(世贸遗址)、Wall Street(华尔街)、Brooklyn 大桥、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大都市博物馆)、United Nation(联合国总部)、Central Park(中央公园)、The Empire Building(帝国大厦)、Times Square(时代广场)、Rockefeller Center(洛克菲勒中心)、The 5th Avenue(第五街)…这一切,都深深地烙在美国人的记忆之中,而又全部集中在同一座城市,难怪房东才会如此傲慢,抛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们在 New York 一共呆了五天,够爽,也够得上花钱如流水。

第一天首当其冲的自然是 The Liberty。乘红线到底,来到 South Ferry(南码头,不要笑话,那里的中文译文就是这三个字),我们搭上免费渡船,去另一个岛,途中经过自由女神像正前方,再乘同样的渡船回来。在渡船上,四个人自然又是抄出家伙,一顿狂拍,感受最深的还是——河面上的风真是冷啊!回来时,我遥望 Manhattan 岛,看到两三架直升机在岛上市中心处盘旋,不知不觉就想起 911——三年多了,一直到现在,New York 警方也不敢有所懈怠,的确辛苦;自由女神手持的火炬,的确沉重。

从渡口回来,我们去 WTC Site。这一程是走过去的,途中的大街,两旁的房屋有不少都在修整,人行道路况不太好。待到走到遗址,眼前豁然开朗,真正是高楼林立市中心的一片空地。遗址被铁丝网围了起来,上面挂着世贸从出生到死亡全过程的介绍牌。眼前有许多美国人,大家都静静地看,有人在抹眼泪,有人伫立沉思,有人献花,没有一个人笑,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城市的喧嚣似乎在此消失,留下的只有回忆和思念。看着看着,纵然自己不是美国人,没有亲身经历过 911,也不禁凄然——倒了!倒了…就是在这里啊。

一旁有一座纪念碑。“Thank You America. For your prayers and Support For all Those Lost And Their Families From The Port Authority NY & NJ Police.”(NY 是 New York,而 NJ 是 New Jersey,当时这一人祸实在太大,New York 邻近的 New Jersey 警方也过来救援)。这一段文字充满了感激与友爱,没有看到仇恨,却会让人为保卫自己的美好家园而热血沸腾,布什的号召力,也许就是这个吧。

告别那让人伤心的过往,我们的肚子开始发送信号了。去对面的 WFC(World Financial Center),里面随便找个吃饭地方,远远望去,价格都是两位数的,由于是 New York 的市中心,这完全情有可原。想起在 Philadelphia 的 Chinatown 里的快乐故事,立即钻下地铁,乘上黄线,拥抱我们的伟大故乡的基地去了。

New York 的 Chinatown 要比 Philadelphia 的大得多,人气也足得多。开始走进去的两个 Block 专卖各种包与鞋子,让我们一时以为 New York 的 Chinatown 没有地方吃饭。再走进去,看到卖各种纪念品的街区,之后才是饭馆。至此就是 Chinatown 的中心,各式各样的店面都有:银行、饭馆、快餐店(看到了”麦当劳”三个中文字)、杂货店、超市、旅行社、律师事务所(专打人身伤害的官司)、咨询公司(移民咨询之类),甚至还看得到算命的地方、幼儿园、中医院、代办接生(!)、菜市场(!!)。这完全就是一个中国人的小社会,可以这么说,不懂英文,也可以生活下去。在地图上,Chinatown 之中有一个 Little Italy,号称占有两个 Block,然而事实上真正的意大利餐馆很少,大部分区域都被中国人开的店蚕食掉了。再走过去,有一个孔子大厦/广场(名字听起来很怪),和”大乘寺”的庙门。很有中国味的说。

附带说一句,Chinatown 里很难找到厕所,即使有,也是 Customers Only。所以去之前务必要作好准备,侦察清楚,不然…

言归正传,Chinatown 就是 Chinatown,吃饭就是便宜,一人4.25,一碗咖哩牛肉面,饱透饱透了,爽啊!但是接着就有不爽的事发生,收钱的伙计态度不好,甚至明着向我们要4.25,一碗咖哩牛肉面,饱透饱透了,爽啊!但是接着就有不爽的事发生,收钱的伙计态度不好,甚至明着向我们要2 小费,虽然一人只$0.5,毕竟让人心里难受,和当初在 Philadelphia 有天壤之别。我们中的一人当即扔下钱,拂袖而去。

唉,也许当初在费城,并不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态度才好的吧。孤寂与忙碌,心情是不一样的。尽管如此,之后的几天我们还是天天来到 Chinatown,一共去了五次不止,可称”五进 Chinatown”。

吃饱喝足,我们继续旅程,乘红线,来到 Wall Street。

这条世界著名街道,实际上只有大约 500 米长,一头是 Brooklyn 大桥,另一头是 New York Stock Exchange 和 Trinity Church。沿街两边,全都是金融机构,Citibank,德意志银行,一家挨着一家。不知是谁说的笑话:“这里再拿不出钱来,世界上就没有地方能够拿得出钱来了。“Wall Street 其实并不繁华,街道上人不是很多,仅仅在证券交易所的一头,有许多参观者到此拍照留念,非常热闹。正值圣诞,证交所门口有棵圣诞树,傍晚灯火辉煌,配以一边正用大型荧光屏播放美国国旗的证交所,煞是好看。那时看见美国国旗正降在旗杆正中,以为不知又有什么事需要降半旗,其实上是降旗仪式;想不到几天之后,真的降了半旗。

距离 Wall Street 差不多两个 Block 的就是证交所那头著名的牛(本以为应该在门口,但是百寻不见),所谓牛市,就是从这里引申而来。牛由铜铸,表面精光锃亮不生锈,原因是每天有无数人摸它。我们去的时候天色已晚,但仍然有一群人驻足拍照留念。我们好不容易抢得拍照的机会,刚上了一个人,这边快门按下,那边马上又被其它人抢先,比证交所一边的 George Washington 像,人气实在是足太多了。毕竟新年快到了,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大家都想牛一下么。

这样,就结束了第一天的行程。尽管有地铁,总归是人生地不熟,入口找不到,出口胡乱出,四人还是走得够呛;再加上之前在 Washington 和 Philadelphia 走得太多,于是便埋下了之后疲累过甚,躲在旅馆里打八十分的祸根。实在是没我们那么烧钱的!

第二天,我们又一大早起床,横穿 Central Park,来到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大都会艺术博物馆)。Central Park 相当的大,里面的道路曲曲折折,走进去就不分东南西北,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出乎意料的是,公园中居然有罗密欧与朱丽叶接吻的雕塑,不知道是谁创作的,栩栩如生,令人神往。也许是靠近艺术博物馆,公园里也要沾点气息吧。

一进博物馆,就看见大厅里有无数的人。我们经过买票、寄包,花了二十分钟才得其门而入。其间看到有录音解说,本想租一个进去,但是要钱,就算了。事后证明不带解说进去看,大部分展品都是看得莫名其妙的。展馆从外面看似乎一般,然而实际上非常之大,里面号称有几百万件展品。我们早晨进去,到傍晚快关门的时候出来,都还只是走马观花,看个大概。里面包括的内容很多,我们几乎都看过了,但是我有印象(东西太多实在记不住,再加上我没有艺术细胞)的是古希腊、古罗马的雕塑,十八至十九世纪画展和当代艺术画展,还有当时的特别展馆——中国唐朝之前(即汉、魏晋南北朝至隋)的艺术展(其中所有的展品都是从中国借来的)这几个部分。

其中,现代画抽象程度之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有一幅画,上面两个极其规则的大黑圆点并排着,就可以挂出来,题目是”Two Circles”;还有画几条水平垂直线,题目是第 XX 号作品;更有把画布全部涂上一种蓝颜色的,题目就叫”Blue”(忘记是叫 Blue 还是叫 The Blue Canvas)。汗啊……值得一提的是十八至十九世纪画展中的印象派作品,凡高和莫奈两位大师的杰作都堂堂正正地摆放在那里,随便你怎么拍;对比当时在上海展出的印象派作品,上海方面就未必有点小家子气。在方才提到的特别展馆里,终于看到了中国式的文物,非常有亲切感;只是从南梁和北魏之后,大多是佛像,未免有些单调,没有中国特色的感觉。

一句话,New York 的这个博物馆,是若到这个城市,无论高人还是像我一样是艺术盲,都值得去看看的。$7 的门票,绝对物有所值。

从博物馆出来,已是傍晚 5 点半,许多地方都亮起了灯。我们借着灯光一看,原来博物馆之所在,就是著名的第五街。第五街并不是如交大食堂里那样是喝咖啡的地方,而是名牌街。由于时间紧加上劳累,我们没有在第五街上逛过,遗憾啊;不过在上海逛也是一样的,名牌大多全球统一价,除了有些牌子在两地定位不同以外,美国的价格和国内的不会差很多。这里要提一下一个两地定位不同的最典型例子——哈根达斯冰淇淋。这个估计是少数几个即使乘 8 之后,美国还比中国便宜的东西了。满满一桶中等大小的哈根达斯(完全是压实了的,密度很大),在 New York 卖4左右,而在Purdue所在地Lafayette,则更贱到4 左右,而在 Purdue 所在地 Lafayette,则更贱到2.68,折合人民币 20 块。我们就曾到超市里每人买一桶回来吃掉,实在是太爽了。估计在美国,其定位只是中档货;而在中国,则是高档消费品,不定得高,买者还不会放心。

逛完了博物馆,我们就匆匆回旅馆了,因为从早到晚,在里面站了近 7 个小时,腿都受不了。回去的路上,在小店里花费近$6,买了两副牌(早知如此,应该从国内带牌过来,这里买实在是亏大了 T_T),开始我们的八十分。

第三天起来,我们去 Chinatown 买纪念品。可能有人会说,去 Chinatown 买便宜货,岂不是不显得诚心诚意?其实之前我们吃过亏:在 Philadelphia 的 Independent Mall 的入口曾买过费城纪念钥匙圈,$5.95 一个;后来在 Chinatown 看到同样的,只有 3 块多,一下子跌掉两块钱,令人心痛不已。在美国,有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 Made in China,纪念品则是典型,可以说有 95% Made in China,99% Made in Asia,剩下 1%从洪都拉斯之类的国家过来。所以么,买东西,还是要找自己人。

不过这里毕竟是美国。Chinatown 里的纪念品主要有钥匙圈、帽子、汗衫,还有各种各样陶制和金属制的精致小物件,整个架势完全和老城隍庙里的一模一样。看着净翻七八倍的价格,众人欲哭无泪啊;唉,谁让这上面印了”New York”两个字呢。但是买还得买,于是只好把美金看成人民币(这已经不需要特别手续了,来了半年都习惯这样看)。这里,印有 New York 标志的汗衫 10 块 3 件,不错,可以买;那里,3 块一顶的帽子质量还好,来一个。一轮下来,每人都花掉二三十块钱。数字不大,但是心里面总归是要乘 8 的,呜呜。以后再来美国,一定要先批发一包纪念品,来这里卖了,有 600%到 700%的利润,大可以赚笔小钱。

言归正传,买完了吃中饭,吃完已是 1 点多了。我们去了一趟旅行社,询问西部旅游事宜(这件事确切时间记不清楚了,权且算是这时发生的吧)。我们出发之时,仅仅将东部旅行安排妥贴,而西部则一丁点也没有准备。而考虑到达西部之前,会去 Purdue 一次,将所有的国际行李(每人大概各有 70kg)一起带去加州,及自身的体力因素,不可能像东部那样自助,而只好搭旅行团。我们计划在西部停留 6 天,去一下 Los Angeles、San Francisco 等地方,本来想去 Seattle,但是一查地图,发现 Seattle 远得吓人(接近美加边界),只好作罢,改为 San Diego。6 天的停留,加上旅行费用,旅行社报出来是$455,不可以用信用卡,仅收现金(中国人开的店一般都这样)。数字虽然不大,当时我也没在意;然而之后的事实证明,这些钱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没钱的滋味。

晚上的活动是逛街。再次下地铁,去 34th Street,Penn Station。那里据称是 New York 真正的市中心,到处是购物城。从 Penn Station 出来,我们意外地发现自己已身处 Madison Square(麦迪逊广场)之中,一边就是 New York Knicks(纽约尼克斯队)的主场球场,到处是 NBA 的广告。只可惜那一天没有比赛,之后也没有机会让我们能在美国亲眼看到一场真正的 NBA。之后去逛了 The Macy 购物城,里面主要是卖衣服的,物价随着楼层的上升由低到高,高到不想再看。其中看到过一件$4000 多的皮衣,汗;而底楼的价格,对我们而言,仍然偏贵。相比之下,Old Navy 里面的衣服就实惠得多,十几美金一件,绝对可以承受;但是好不容易挑到称心的,走到收银台,看到至少得等一个小时的长队,只好放弃。倒是在另一家店里,看到 Nike 与 Reebok 的东西在打折,终于买了几件,算是逛街的成果。(可惜一行四人里面没有女生,不然眼光肯定与我们不同,会发现新的东西吧)

接下来的一天是 12 月 30 日,我们去联合国总部大楼。从旅馆出发,蓝 C 换紫 7,再走三个 Block,穿过一座高架下的隧道,就到了联合国大楼所在地,大楼所在的道路也被称为 United Nation。刚进去,第一映入眼帘的是几座一些国家送的雕塑,枪管打了结的手枪、残破了的圆球等等,主旨都是呼吁世界和平。联合国的安检比较严格,还有寄包的手续,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一所临时搭建的房间之中进行。看来所谓安检也是近年来的事;我们曾在 Washington 看到 FBI 的总部,原来 FBI 在 911 之前有 Tour,但是 911 之后门口挂了一块牌子说是 Tour 关闭至 2006 年。看着 FBI 总部大楼到处密布的摄像头,不知道 2006 年之后还会不会有,呵呵。

进入总部大楼一楼,里面的装潢相当不错,一侧墙壁上挂有联合国历任秘书长的画像,包括现在的安南,一共 7 人,令人惊奇的是其中有一位华裔,这倒是以前从来不知道的。进联合国是免费的,但是若要去看看安理会会厅或者其它地方,则要参加 Tour,费用为$7,有人讲解。既然进来了,这钱总是少不了的。

给我们讲解的是一个伊朗人,讲一口纯正英语。联合国包括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国际法庭及经济及社会理事会等机构。其中只有安理会才有对一个国家实施制裁的权力,而其它机构则仅仅能达成共识,施以舆论压力而已。值得注意的是经济和社会理事会,这个理事会名气不大,但是做的事非常之多。其中几件展品之中,有军备费用和其它费用的对比图表;有从当时日本原子弹轰击现场取来的烧粘在一起的钱币等物品(看了让人心寒);有图片介绍全球武器泛滥问题(从这里我们了解到一把 AK-47 在某些地方只卖$15,汗啊)及散布全球的地雷危害(经常有小孩子或者成年人因此残废)。总的来说,整个介绍气氛还是相当沉重的。

有两个小瞬间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讲解员在介绍一件来自中国的赠品(上世纪 70 年代送的),这件赠品是象牙雕刻的,极其精致奢华,据说花费了几名能工巧匠几年的时间完成。讲解员介绍完赠品本身之后,又附带加了一句:现在猎杀大象以获取象牙是不提倡的行为,我们必须保护自然。呵呵,实在让我汗颜。另一个是当讲解员讲到联合国主要语言之一汉语时,一位美国游客突然发问说广东话算不算,因为他认为台湾作为一个国家,讲的是广东话。这句话让我们极汗无比,联想到当初在 Purdue,居然有美国人认为中国在南半球,一丘之貉啊。

在联合国的地下层有纪念品专卖店,感觉上和 Chinatown 里的东西差不多,但是别处任何地方没有卖;质量则高出很多,相当精致。当然这些不用说永远是 Made in China 的。还有一个 Post Office 供人寄明信片。因为联合国在概念上不属于美国领土,而是 International Territory,所以在寄出的明信片上都会盖上一个 United Nation 的邮戳,这个非常珍贵。由于以上的原因,我们在联合国心甘情愿花了相当多的钱,毕竟除此之外,别无分店了。

从联合国出来,再下地铁到 42th Street,为 Times Square 所在地。因为第二天是新年夜,届时那里会有表演(据我同学说是一个球掉下来并爆开放出彩带),人会非常之多,所以要去侦察一下。

Times Square 不是由围墙圈起来的一块广场,而是由几条道路的交叉口所围成的一块区域。其中有非常之多的霓虹灯广告牌和著名电视台(ESPN 和 ABC)的总部。霓虹灯各式各样,有著名的播放新闻的,横贯几幢楼的条形广告,以整个建筑物的一个侧面做成,仅仅露出黑色窗户的 NASDAQ 广告,有做成像咖啡杯那样的,上面还冒热气,惟妙惟肖的广告。可以说充分暴露出”资本主义的腐朽本质”,呵呵(拉斯维加斯我们没有去,不然一定会看到更为腐朽的东西-_-)。大概是临近新年的关系,Times Square 非常热闹,参观的人也相当多,连拍照都碍手碍脚。我们找了几个著名的地点,每人轮流拍上几张,便向在一边的 Broadway 进发了。

与 Times Square 成鲜明对比的是,Broadway 相当地安静,灯光暗淡了不少。人行道上的地砖都掺杂了玻璃(还是水晶?),光亮闪闪。Broadway 一路上都是歌院与剧院,有很浓厚的人文气息,我们本打算在那里看上一场歌剧的,但是时间紧加上票贵(大于$40)并有看不懂的顾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穿过 Broadway,我们去的下一个地方是 Rockefeller Center。我们以为 Rockefeller Center 与 Times Square 很近,于是决定走过去。路上看到一小店里有 10 元 8 件的汗衫,比 Chinatown 的便宜多了,大叫一声,买进平仓啊!原来即使在 New York 最为繁华的地段,也有如此的便宜货好占,呵呵。我们一边走一边打听,发现 Rockefeller Center 在 52nd Street 上,而我们是从 42nd Street 出发的,又足足走了十个 Block,再一次考验了大家的脚力。

来到 Rockefeller Center,由于其对面有一棵相当漂亮的圣诞树,四周仍然是人山人海,拍照留念的人络绎不绝。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门口,刚要进去,忽然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听得一人大声喊道:“This is the fourth time I told you tonight!”包括我们在内,所有人向我们身后看去。原来我们后面有一个中国人在路边挂起招牌,就如通常在国内的旅游景点常看到的那样,用绘画写名字,一人$5;有一个警察站在他面前指着他,刚才的话就是警察说的。这一瞬间,我觉得在我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好像消失了一般,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那个中国人,默默地收起他所有的家当,离开路边,向我们走了过来;而刚才等着他写名字的两个外国人,也尴尬地跟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我看着他灰涩的眼神,不禁慨然:中国人在这里谋生,实在不容易(后来我们在 Los Angeles,又了解到了几个中国导游在美的经历,岂是一个苦字可以形容)。

一转身再走几步,就进了 Rockefeller Center。

其中极尽奢华,连天花板上有画像。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没有几个人在里面,是相当冷清的地方。我们在里面转了几圈,最后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在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在欢快地滑冰,一圈又一圈。

到处都有新年的气氛。

欢快的圈。

可我还在想,那个走开的中国人。

12 月 31 日,2004 年的最后一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去 The Empire Building(帝国大厦)。帝国大厦的位置,就在 34th Street 地铁出口的附近,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只是 30 日晚上我们曾经在出口问过路人帝国大厦的位置,那个向上一指”就在眼前么”,四个人好一阵惊慌,脸都红了,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帝国大厦似乎只有一个入口,进去是要排队并且收门票,每人$15。30 日晚上看着长达 1 个 Block 的队,和大厦门口的一块排队估计时间 2 小时的牌子让我们望而却步,于是只好第二天过来;相比之下,钱就不是头号问题了。我们大约早晨 8:35(帝国大厦九点开门)再一次到达 34th Street 地铁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但是居然走错了出口!辨明方向,在街道上走回原出口的这五六分钟之内,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进帝国大厦的队伍加长了半个 Block……现在队伍已经和昨天的一样长了,并还在加长中,完全可以想象排三四个小时的长队是毫不为奇的。由于接下来还要去 Chinatown 旅行社付钱订西部的旅行,并要考虑是否要在时代广场从下午两三点占位站到晚上十二点以准备看新年夜掉下来的球,于是只好放弃登上帝国大厦的计划。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取钱遇到了麻烦。由于旅行社只收现金,我们不得不花掉 3%的手续费,从信用卡里把钱取出来。我们先去一家美国银行(Citibank?忘了)取钱,先是其中一人进去取的,由于没有信用卡密码,就直接带着护照上柜台。结果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钱取出,据他说,营业员看到他拿出信用卡要求取钱就着了慌,先是要求除护照外的第二身份证明,接着断断续续打了几次电话,信用卡被划过十次之多。

听说是这样,我就借了同学的手机打回国内家中询问密码(那时正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二点吧)。密码找到了以后,上 ATM,结果发现一分钱都取不出来!天哪,我信用卡可以透支$500,刚开始旅游的时候帐是平的(没欠款也没余额),怎么现在会这样呢……我垂头丧气地向其它人解释,总算口袋里还有一百多现金,刚才的人多取了,再加上公共账户里的钱(一个月前一起订旅馆机票之后剩下的钱,一般四人一起吃饭时用),正好够。我急忙再打个电话回家,要求父母放钱进去。妈妈听完了我的述说,回了一句”你把带去的五千块钱都用完了?”

我”嗯”了一声。虽然说肯定会是这样,但是……老实说,那时真的想哭,想回家。

唉……这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段回忆吧。

搞定这件事以后,已经是 12 点多了。在 Chinatown 匆匆吃了一顿饭之后,四人就开始讨论要不要在时代广场站十个小时等零点。由于在新年夜,时代广场这一块会封锁起来,用一些障碍物将广场分成一个一个方块,由警察维持秩序,以防止人太多所引起的混乱,尤其是恐怖袭击,所以若是想要进那一些方块,就一定要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进入,不然人一满就不让进了。相互看着对方筋疲力尽的样子,结论马上出来了,不等。于是回家,打牌。

站在地铁候车厅,看着飞驰而来的列车,听着轰隆的声响,我真想坐下来,好累。

一到旅馆,睡觉、打牌、聊天,弄到晚上九十点。大家都恢复了一点体力,穿上衣服,出门去时代广场,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浪费了大为可惜。这是我们第一次夜行军,都谨慎得紧。下地铁想乘橙 B,结果等了二十分钟发现墙壁上贴了一张橙 B 从晚 9 点开始停开的通告,大呼上当;只好跳上蓝 C 再转橙 D,绕了一个大圈子才重又到时代广场。

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们走出地铁口的时候,发现有警察看着,让我们”keep moving”,人行道上不能停留,而要向时代广场的反方向走。看着那些等了十个小时的人们在道路中央站着,悠哉悠哉地等着零点,我们终于知道什么是多劳多得。一边慢慢地走,一边不甘心地向后看。前面是路口,被迫拐弯就看不到广场了,有什么办法可以在零点这一时刻看到呢?马上就找到办法:再找一个地铁口下,反正下面应该是连通的么。沿着强制的单行道,再走了一个半 Block,总算自由了。于是到处张望找到地铁口,下去四处搜寻哪个出口,若是找到等在地下,到零点再露头便是。可是转了一圈居然都不是,瞧了眼地图,才发现这一块和刚才的那一块事实上是不连通的!好你个纽约警察,防范很严密么……看了下时间,已经 11:40 了,怎么办?急忙间发现地下两块有列车可达,而那个就是紫 7!救星啊!于是快跑下去,等车用去 5 分钟,上车乘一站下车回到原来的地铁站,还要找到曾经出去的那个出口。我们凭着印象,一路小跑到达正确地点,正是 11:50,刚想停下,一旁忽然冒出个警察来,叫我们 keep going!我们不得不回到刚才的单行道上,这下抓狂了,这样再来一次没时间了啊…..还是一路走一路回头,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难道夜行到此白来了不成?!不情愿地再次拐弯,慢慢地走,过了一个 Block 到了路口,发现一旁的建筑物有一个缺口,透过它可以看到时代广场的一角,尽管这里看不到掉下的球,总比没有好;但是可恶的是这里还是有几个警察挥着手势让”keep going”……11:57,还有三分钟,如何才能停留在这里呢?

找他们拍照!这简直是完美的方案!我们拉着一个警察,要他和我们合影。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们一个一个上去,摆出各种 Pose……11:58……11:59……当新年的倒计时走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时代广场看去,礼花蹦向天空,人们欢呼着。而我们,也终于拍下了这一快乐的时刻。在嘈杂的声音之中,几个警察相互握手,再也没有单行道的约束和 keep going 的命令了。我想,为了这一刻,他们都悬着一颗心吧;现在总算可以放下来了,辛苦啦。

结果还不错,虽然还有遗憾。大家拍了些照,回家了。临别,看着逐渐散去的人流身后,道路中央,到处是废纸和杂物,我笑了笑。呵呵,借用我同学的一句话:We the people, are the same。

新的一年到了,New York 之旅也终于结束。我们再次启程,去 Harvard 和 MIT 的故乡——Boston。

第四节 Boston

1 月 1 日早上 11:00,我们跟随着长长的队伍,上了长途汽车。从 New York 开车到 Boston 需要三四个小时,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一路上相当无聊。

美国除了大城市之外的许多地方,对于住惯日新月异的上海的我们而言,比较难以忍受。我们作交换所在的 Lafayette,是一个很少变化的小镇。曾经听一位上了四年 PhD 快毕业的师兄说过,四年来,他一直走同一条路线去 Walmart Supermarket 买东西,因为这期间没有开张过新的购物中心。人们就这样,日日夜夜做着同样的事,遇见同样的人。

相对中国而言,美国也许真正算得上是地大。2.8 亿人口生活在这一块两面临海,除了中部略有山脉和沙漠,其它地方都可资利用的土地上,相比中国有 1/3 的地方是不能用的,西部内陆闭塞,还有 13 亿人,完全可以用一个”爽”字来形容。偌大的一块土地,常常只有两三人在经营。中国和美国,最大的区别不在城市,而在农村。上海再过个二三十年,大概可以做到 New York 的水平;但是中国的农村要赶上美国,怕是 100 年也达不到。我们曾去过一个美国朋友外公的农场,他是 Agriculture PhD,曾担任过农业顾问,退休后自己买了块地养牛(中国 PhD 养牛可能会像北大学生卖肉一样上报纸;而退休之后大概会被供起来吧)。地皮相当大,径向穿过可能要走三刻钟的路(当时是乘卡车遍历农场的,逛了三个小时),但是我们只看到他和他的妻子两个,带着一只狗,过着安宁的生活。我们去参观的时候,他向我们讲述各种农业的相关知识:从地形的设计并因此导致的地下水流的走向,土地的丈量、类型和其 pH 值,水土流失的预防和种植的树的种类,几种牛的区别,两种牧草耐旱性的比较……虽然专业术语听不太懂,然而却听得出他对农业的热忱。看着每头牛耳朵上的不同颜色的标签,专门设计给牛体检的小屋,想起交大农学院的不景气,我有一些沉默。什么时候,中国能像这样呢?是人口,还是教育,或者说是观念?

下午三点多,我们到达 Boston。其实我们的旅馆是在 Boston 对面的 Cambridge,Harvard 和 MIT 也在那里,然而就交通体系而言,两者是连在一起的。乘上红线,在 MIT 一站和 Harvard 一站中间的 Central 站下车,再走上 10 分钟,就来到三星级的旅馆。受够了 New York 那边糟糕的条件和傲慢的态度,这里就犹如天堂了。

Boston 和 Cambridge 都是相当荒凉的地方,完全不像城市的感觉。傍晚我们从旅馆走到 Central(那算是 Cambridge 的市中心),穿过居民区,一间一间房屋地走过,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安静之中配以踏雪的脚步声,实在怀疑这 10 分钟的安全性。

Boston/Cambridge 的地铁广告别具一格。这里看到的,都是培训、招生类型的广告,甚至还有关于科学本身的广告。我看到过一则,说的是海上的冰山其 90%部分都在水下,如果空气温度和海洋温度不同,就有可能水下部分先熔化。之后冰山重心上移继而翻倒,重复以上过程。久而久之,冰山本身会成为一种特殊的形状,这种形状可以由数学算出来。末了是一句话:“Math Is Cool”。这样的广告能贴在地铁上,不得不说,佩服之至;而这里的学术气氛之好也可见一斑。

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交大要成为东方的 MIT,得要有这样的热情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出了旅馆,先去 Harvard。

由于是 1 月 2 日,正是新年,Harvard 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旅游者而非正式的学生。所以也只能看看 Harvard 的建筑,至于为什么它就是世界一流的大学,不得而知。Harvard 是美国最早的大学之一,它的许多建筑都是 17 世纪的,古色古香,非常自然地和周遭的景色融合在一起,配上散布在各处的积雪,形成一幅幅和谐的画面。

我们先去的是 Harvard Yard。迎面看到的是 John Harvard—Harvard 的缔造者—的铜像。联想到 Purdue 大学的缔造者是 John Purdue,与 George W. Bush 唱对手戏的是 John Kerry,我不禁想是不是叫 John 的都比较聪明?与铜像合影的人络绎不绝,John Harvard 突出的脚尖被磨得光亮。我们一人一张拍完,向右面走过去,边看边拍照,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用中文问我们:“请问哈佛晚钟往哪里走?“呵呵。走过一层建筑,眼前豁然开朗,中央的草地上有美国孩子在扔橄榄球,都才五六岁的样子,却能扔出空中带旋的球。橄榄球在美国有深厚的群众基础,可见一斑。

逛了一圈 Harvard Yard,就花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接着看的是 Harvard Law School。我们再走了大约半小时,才走了 Law School 的三分之一大。这仅仅只是一个学院,还有其它的,合在一起,没有一整天根本下不来。对着地图上大片大片并横跨 Boston 和 Cambridge 两城的 Harvard 建筑,只能望洋兴叹,掂记着下午的 MIT,就放弃了。

在 Cambridge 的快餐店解决了中午饭,再下地铁,就来到 MIT。相比 Harvard 而言,这个大学就小得多了,仅仅占据 Cambridge 沿河的一个三角形区域;但是绝不影响它在国际上的声誉。

MIT 的建筑现代得多,而且有时故意耍酷。EECS (EE+CS)这一带的楼都奇形怪状,横不平竖不直,不按常理出牌,显示了 MIT 特立独行的风格。一座寝室楼的形状更像是在长方体之中挖去各种各样的区域而成,被我们称为”怪胎楼”。许多实验室似乎都位于半地下室,仅有半个落地窗露出地面。我们在人行道上行走,透过窗户看去,不仅有实验器具,更有电视机、衣物等生活用品,估计做起实验的话都是住在里面的吧。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中国人特别多。我们进 EECS 楼一探究竟的时候,碰到四个人,其中就有三个疑似中国人。

后来更是在体育场旁边看人踢球,看到更为惊人的情景:远一看两队的所有队员都是黑头发,心中一沉;待再走近,听到”快点分边!”、“好球!“这样的呼喊,当即绝倒。还有拍照的、带着小孩的、挎着包匆匆赶路的…全都是中国人;反倒是美国人成了稀客。也许是 1 月 2 日新年期间的缘故吧,美国人都能回家,而中国人只好在这里待着,不管有或者没有事可做。现在正值春节,不知他们如何打发。异国求学,可是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像 Purdue 一样,MIT 也有自己的纪念品商店,卖校徽等印有”MIT”三个字的各种小商品,价格贵得吓人。思忖再三,我还是带了一件 MIT 的外套回去,$60 啊…好歹来一次,不得不买 MIT 的帐。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有一个专卖给孩子礼品的专柜,名曰”MIT Kids”,里面有各种科普书刊、拼装玩具等等,充分体现出 MITer 对于自己学校的自豪。

我们从 MIT 直接走了回来,没有乘地铁。这一段路从地图上看似乎不远,但是实际走走,却看到高架等行人无法通行的区域,绕了一个小圈,才从背后回到旅馆。累虽然累了些,但是却找到了一个超市,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被迫吃旅馆底楼十几美金一顿的日本料理的命运啦,哈哈。

走进房间的门,四个人立即瘫倒。看来 New York 的疲累还没有恢复,明天怎么办呢?

1 月 3 日,我们去 Boston。

总算是来到名副其实的 Boston 了(之前都是在 Cambridge),这座城市,是独立战争的发源地,市中心到处都是古迹。我们沿着著名的 Freedom Trail 红色线(这条红线是后来当地政府画上去的,一路串起大多数的名胜)一路行走,看到 Boston 过去的 City Hall、现在的 City Hall、Massachusetts State Government、Boston 的 Government Center、据称是美国最早的龙虾店,还有几个博物馆。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Old City Hall 居然如此之小,就和 McDonald 的门面差不多;相比之下,二战之后开始使用的,现在正服役的 City Hall 就气派得多,它坐落在一片大广场上,和现在的上海市市政府大楼差不多大。不过它里面庭院的布局非常不错,一进入,就让人忘却外面城市的喧嚣。里面一头驴的雕塑告诉了我们驴象之争的来历:原来都是对立党派先骂出来,久而久之便成了自己的代号。还有一个人的雕像,名字忘记了,但是对他的简要介绍里却写着他是 Harvard 毕业,曾历任 Boston 地方政府三权分立的每一个分支的重要人物,实在是牛到家了。这也许是美国建国之初的情况,两党分庭抗礼之势未成,现在大概是绝少有这种情况发生;不过这样看起来,所谓三权分立,还是有可能被一个人所控制的么,呵呵。

几个博物馆没有去,这里不像是在 Washington,都要收费的,并且在$10 以上。看来都是私人办的吧。龙虾店看起来不错,只是价格么…以后若是能在美国赚钱,再去吧。

逛了一圈,已是中午,腿酸之势已不可挡。面对着市中心卖纪念品的商业广场,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就再一次回到旅馆。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的有些店里面可以找到 Discovery 的专柜,有卖高科技的产品:像是用一节电池能发出一英里外也能看到的光的小手电;遥控潜水艇;还有遥控的可以飞起来的小型飞碟等等。对我这个对技术热衷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就这么几步路么,那些东西绝对可以让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唉…

就这样,Boston 的旅游计划事实上已经结束了。晚上我们去昨天发现的超市一人买了一只五块多的整烤鸡,放进微波炉里热好了吃,吃到想吐为止。

又是睡觉。第二天是 1 月 4 日,在这 21 天旅游之中我们所经历过的最忙的一天开始了。几乎在 24 小时之内,我们坐了四次飞机,横穿整个美国:先是从 Boston 至 Chicago,中间转机 Atlanta;从 Chicago 乘火车到 Lafayette 回 Purdue 拿每人几乎有 70kg 的国际行李;上从 Lafayette 出发的长途汽车,去 Indianapolis(Indiana 州首府,当初来 Purdue 时就是从这里下);再从 Indianapolis 至 Los Angeles,中程转机 Denver。

好累啊,但是还有一个星期。加州在向我们招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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