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部之旅
第一节 最长的一天
这是最长的一天。
1 月 4 日早晨，我们乘地铁红线转绿线再转蓝线来到 Boston 的 Logan Airport。我们乘的是 airTran 的飞机，转机 Atlanta 再到 Chicago，绕了一个大圈子。没有办法，为了便宜起见。其时我已经发现自己的手提箱拉杆拉不出来，只好提着十几公斤的箱子一路走，从地铁出口、机场入口一路走到候机大门。
在机场吃早饭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太贵了！一个 30 公分长的面包夹香肠，居然要$2.60，怎么可能吃得饱；至于稍微便宜点的，一块多的面包圈，则硬得像石头一样。我花了 30 分钟，站在厕所边，边喝饮水机的水边啃，才将之消灭；至于难看与否，就不再顾忌了。
11:25 飞机起飞，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大约 2 点多到 Atlanta。Atlanta 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可惜转机时间只有这样一点点，出去也不是，不出去则无聊。一番讨论之后，四个人席地而坐，打牌！呵呵，看我们的样子像不像聚赌，会不会在登机前被人抓起来？
三点多登机，一切平安无事。再一个小时之后，回到了 Chicago。
乘橙线轻轨重返 Chicago 的市中心，一路走了两三个 Block，过了河赶到火车站。吃了一顿相对丰盛的中国晚餐（好像是盖交饭^^），就再次登上交通工具。这时大概 7 点多了。
火车上令人窒息的气氛又来了，每个人都沉默不语。窗外天已黑，没什么风景好看。偶而看见一边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辆车从后面赶来，超过我们。火车真是慢…
晚上十一点三刻，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出发地—Lafayette。冒着倾盆大雨，四人来到 Purdue 唯一一个 24 小时开放的自修教室里，准备在那里过夜。因为第二天从 Indianapolis 的飞机是在九点三刻起飞，而乘长途汽车从 Lafayette 到 Indianapolis 需要两个小时，再加两个小时安检和准入的预留时间，凌晨四点多我们就得出发了。
四个人在自修教室里发现了自动售货机。看着上面低得吓人的价格，空无一人的教室，不禁感叹，还是 Purdue 好，还是农村好！这样一间大房子，若是在 New York 租一晚，真不知要多少钱，呵呵。
各人的国际行李已经从师兄师姐寝室里拿过来了，在教室里小睡一小时，再次出发。这次算是我第一次准熬夜；不过想不到的是，回国两个星期之后，就有了一次真正的熬夜。
六点多，人和行李都已在 Indianapolis Airport。又是一顿早饭，这下对比太明显了：一个同学要了杯咖啡，好像是由于他是第 XXX 个客户，老板居然说不要钱！做我的三明治的时候，第一次做好的掉到地上，服务员立即再做一个，期间大约道了五六次歉。
以后若是申请，还是到 Purdue，或者到玉米地去，过过快乐淳朴的农村田园生活吧。
Indianapolis Airport 的安检相当严格。我们被拉到一边，被人用金属探测器划过几乎每一块表面积；遇到身上的金属物品，就要求将之拿走之后再划一遍。我手提箱里的几件五金工具遭了殃，被搜了出来（之前乘从 Chicago 到 Washington 的飞机倒是过关了），须交付 7 美金一件方能带上飞机。我看着五六件工具，有的还是爸爸趁手的，只好无奈地摆摆手，再见。
我们大约上午十一点多抵达 Denver。飞机在暴风雪中平安降落，景色蔚为壮观（事后想想，机长水平还真不错）。
吃了一顿 McDonald 当作中午饭，我们在候机厅等着，从十二点等到快一点才上飞机，原来飞机晚点了，只好用一架比较小的先代飞。为此必须找一些自愿者放弃这次登机机会，而改乘下午五点的。相应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免费赠送一张去 Hawaii 的机票，半年内有效，并且可以转卖。要不是我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去 Los Angeles，说不定就应允了，呵呵。
西部时间三点左右，飞机穿过云层，Los Angeles 就在脚下了。
第二节 Los Angeles
从飞机的舷窗向下看，Los Angeles 非常之大，一眼望不到边（后来从我同学的口中才知道，Los Angeles 有上海的五倍大）；然而大归大，却没有特别的高楼林立的市中心，整个城市平均化了。
我们降落在 Burbank 机场，而不是最大最著名的 LAX 机场。Burbank 是一个非常小的机场，似乎总共只有两三座建筑。我们第一次在室外走下飞机，迎着吹来的风，知道自己衣服穿多了。加州的气候就算是到了一月，也没有冷多少。
来到 Baggage Claim（领行李处），领了行李，转头找推行李的车。一看，要三块钱一辆车，用完了归还五角，比 Indianapolis 机场的要净贵五角钱。加州物价，心里是有底了。
出了机场，见到旅游社接机的中年人过来，一问，原来也是中国人，还是从大陆来的，顿时就有了亲切感。手忙脚乱地把各自的所有行李都搬上开来的中巴，把十四人的座位塞得只剩下四个人的，大家跳上车，开走。
没想到这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车以五六十英里每小时的速度在高速上开，也不算慢了；但是路更长。途中居然在广播里听到中文电台，听里面对于中国政局的评论，竟然是相当中立；还有各种致富之路的广告，特别是”加州赌场发牌学校”的广告，让人觉得新鲜，也有一点心酸。
横穿大半个 Los Angeles，大约六点左右，我们到了旅馆。下了车，再环顾四周，给人的感觉是人不多，并非像到了大城市，而回到了 Lafayette 一般。一边就是 Walmart、McDonald 和中国餐馆，吃饭是没有问题了。
第二天原计划是由旅游团组织去 Universal Studio（环球影城），但是后来取消了，于是我们就自己去，顺便去一下 Hollywood。
一查地图才发现，Hollywood 其实是离 Los Angeles 相当远的另一个小镇，但是 Los Angeles 的地铁却可以抵达那里。我们先乘 841 公交车来到市中心，再下地铁红线去 Hollywood。公交车实在是实惠，Los Angeles 如此之大，841 从我们的旅馆走高速开到市中心，车程近三刻钟，只要$2.75。车上看见有人推销能兼当打火机的笔，灰头土脸的，明显是穷人。
我们买了一日包乘的地铁票，下了地铁。奇怪的是，地铁口无人检票，任由人进入。一边的禁令解开了我们的疑团：用高额罚金和强制公益劳动来让人们自觉买票。倒是不错的想法，但却让我不由得想到加州是不是存在缺乏劳动力的问题。
Hollywood 终于到了，也许是因为两边的建筑不高，至多两三层，所以街上人不算太多，但是却显得很繁华。走在星光大道上，将诸多明星踩在脚下，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著名的柯达电影院就坐落在这条道上，人们可以进去随便参观。
进入之后，我们看到两边竖有获历届最佳影片奖的电影名称，从第一届开始，到 2003 年《指环王－王者归来》。向前走，上了楼梯，就看到了颁奖的大厅，当然那是不可能让人进去的。二楼的小中国影院一旁，有两台中国风格的，放在关公肚子里的 ATM 取款机，创意极妙。走上三楼观望台，向下看，可以看到底楼的大广场上竖立着几块埃及风格的石碑；向远方眺望，可以望见远处的山丘上，有着”HOLLYWOOD”几个大字。
星光大道上还有一座相当大的中国影院。不知为何，门面我们都觉得像日本的神社；倒是门口石碑上的龙，雕刻得惟妙惟肖。门前有诸多各电影中的英雄们在四处游荡，稍不留神，就会有蝙蝠侠、超人等等围攻而来，寒暄几句，和你合影。小费是少不了的，要小心为妙，呵呵。
此外，星光大道上还有一些纪念品店吸引我们的眼球。大都是明星的照片和电影人物的钥匙链，东西不贵；然而我吸取经验，准备到 Los Angeles 的 Chinatown 去看一下有否更便宜的。结果到了离开 Los Angeles 的时候，也没有买到；）。
下一站是 Universal Studio（环球影城）。从 Hollywood 再乘红线向远离 Los Angeles 的方向走一两站，就到了。与 Hollywood 多元文化的风格全然不同，这里一上地面，看到的全是现代化建筑，似乎又是另一座小镇了。Universal Studio 就在地铁站的斜对面，本来走过去就可以，然而不熟地形的我们，还是绕了个圈。途中走错入口，向 Universal Studio 的门卫问路，那人英俊挺拔、西装笔挺，彬彬有理地回答。我们汗…果然是财力雄厚，门卫都是这样。
走到供游客进入的入口，乘坐免费班车，就进入到内部。下了车，走几步，就有一条街道，沿街有许多巨大的电影招牌、电影布景和电影主角的大头照。向前一直走到底，就是影城最有名的招牌—旋转的地球和”Universal Studio”的标志。一边，就是参观影城正式的入口大门。门票要十几美元，当时天色已晚，考虑到回家还要一个多小时，便放弃了。
第三节 San Diego
1 月 6 日一早，天下着大雨，我们跟随旅行团，去 San Diego（圣地亚哥）的 Seaworld（海洋世界）。从 Los Angeles 到 San Diego，向南开，大概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各人带着随身行李，和其它人挤在两天之前送我们去旅馆的中巴里。美国的车都是封闭式的，不透气，在里面待两个小时，比较难受。
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 San Diego。这个城市现在已成为加州仅次于 Los Angeles 的第二大城市，然而看起来仍然那么安静，也许是下雨的原因，街上人不多。司机兼导游，就是两天之前接我们回旅馆的那个，带我们去一家中国餐馆吃自助餐（当然肯定是有回扣的拉）。饭菜不错，司机坐在一旁，和别人谈起他的经历。
“刚到这里的时候，想要解决吃和住，那就只有到厨房里去…” “当时出了国，转机到了东京，看到热腾腾的自助餐，心里就想，若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给人吃，那该有多好。“这两句话，我至今还记得。他是我们父亲一辈的人，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到美国来的上海人，刚来一无所有，没有身份没有钱，语言又不通。刚来的两年是最苦的两年，什么工作都做过。后来相继有了身份，有了两个女儿，含辛茹苦地养育大，自费上了南加州大学，终于大女儿毕业到航空公司工作，有了收入，总算是松了口气。由于某些问题，他一直无法回国，母亲过世也不能送终。二十年风霜雨雪，酸甜苦辣，全刻在他的脸上。
自助餐花了每人$8.50，挺贵的。我们转身出门上车，十分钟之后，就来到了海洋公园门口。
我们，又会经历怎样的二十年呢？
海洋公园是一个露天公园，内有鲸鱼表演、海豚表演、4-D 电影等项目，还有许多展馆，展出各式各样的海洋动物。可惜天公不作美，我们只好到公园门口一旁的礼品店，每人买一件五块多的一次性雨披穿上。相比之下，刚才$8.50 的中餐，还算是非常合算的。
导游不愧是导游，每个表演、电影的开放时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我们到处跑，赶场子。短短三个小时，就把整个海洋世界的主要景点给逛完了。
诸多海洋动物之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一是海豚，二是企鹅。海豚的灵性让我们惊叹，与人类饲养员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它的跳跃能力可以把自己从水中蹦到五六米的空中，可以在空中做一个 360 度的回环再下水。企鹅则是我看到过的最可爱的动物了，其实它们的身高比较矮，反而没有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高大（也许是电视里只有冰面，没有其它参照系的原因）；然而它们矮得如此之恰当以致正巧落在可爱的界限之中，一走一停如此之笨拙，眼睛也相当漂亮。看他们的样子，倒是一种享受。
公园中的 4-D 电影则与上海科技馆里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创新之处。只是不像科技馆里冒险刺激、惩恶扬善的不同；这里的主题，是一对鬼兄妹在人类的帮助之下，终于找到他们的鬼爸爸妈妈的故事。美国人对家庭的重视，在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而不是一直以为的，独立自主就是美国人的全部。
还有一个飞越北极的飞行模拟器，虽说时间太短是其缺点，但是真实性却令人震惊。所有的加速感、俯冲感，全都通过屏幕与座位传达过来。若不是屏幕还太小，完全可以乱真。听闻在中国当飞行员，却还要到澳大利亚去开模拟器，只有叹气了。其实这还不算最好的，之后在 Disneyland，又看到一个更为大型的、真实的模拟器，无言啊。
导游则在每次我们进场去看表演的时候，都只在外面等着；我们出来之后，再带我们到下一个点。看着他沉默无声、一言不发的样子，知道他当导游，也是迫不得已。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之后，大家再次坐上中巴。导游开口了，每人收2.5 小费。
回 Los Angeles，又是两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碰上堵车，已是傍晚，眼见车前一条光的长龙向远方延伸，弯成完美的弧度，可称一景，漂亮。
回到旅馆，我发现自己的国际行李其中之一的包裂开了。这样大的裂口恐怕是经不起再一次国际航班的考验。怎么办呢？突然想到有针线包带在身边，一次也没有用过，这下不妨不试。手忙脚乱地缝了一个小时，终于把缺口堵上；再在包外面紧紧捆上绳子，就不会有问题了。回头检查一下，针角还不错，这个包，也因此免遭被抛弃的命运。
作为男生，用做针线活去解决问题，这还是头一遭。
从明天开始，San Francisco 三日游。